第二卷 永堕魔途之青石镇篇(月无垢if线) 第130章 飞蛾扑火

黑暗玄幻之永堕魔途【有绿】 · 第 130 章 / 131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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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澈看着顾长庚被拍飞的一幕,瞳孔收缩。

青筠剑豁然出鞘,赤红剑意在神桥深处翻涌沸腾,纵有青碧衡心诀与玉佩极力压制,那股灼热的剑意依旧如熔岩般蔓延至剑锋。

天火剑诀——燎原。

出剑的瞬间,炽烈的剑气化作一片耀眼的扇形火海,带着焚烧一切的高温,如怒潮般朝姜承凛席卷而去。

姜承凛看了一眼那片火焰剑气,指节在虚空连点,朱红细线交错成枢,数枚律印凝在燎原的路径上。

那看似避无可避的灼热剑气,在撞上律印的刹那竟被极其诡异地全数引偏,擦着姜承凛的衣角呼啸而过,直接劈在后方的崖壁上,留下一大片焦黑的深痕。

叶澈的倾力一击,如同泥牛入海。

姜承凛偏过头,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:“就这点微末伎俩,也敢对我拔剑?”

他像是在看一个不自量力的孩童般,上下打量了叶澈两眼,随后掌心翻转,指节微弹。

叶澈挥剑去斩,赤色剑意灼烧断了几根细线,更多的细线从断裂处重新生长出来,缠上他的手腕、手臂、剑身、双腿。

朱红细线在一息之内收紧,将叶澈牢牢锁在了原地。

他拼命挣扎,赤色剑意灼烧着细线,细线被烧断一根就补上两根,越缠越紧,五境修为的定枢律印远不是四境中期的力量所能挣脱的。

姜承凛迈步朝叶澈走来。

掌心凝出一枚红色火球,温度炙热,连周围的空气都在火球的灼烤下发出嗡嗡的低鸣。

“四境中期……”

他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叶澈徒劳的挣扎,眼底的嘲弄又深了一层,“连这几根线都挣不开的小老鼠,也敢上赶着来凑这趟死局?”

火球在他掌心越来越亮,灼热的温度隔着数步就已经让叶澈的额角渗出了冷汗,朱红细线在高温的靠近下微微泛红,勒得更紧了。

谢璇玑看到这一幕,咬紧牙关,朝着虚空的某个方向娇喝道:“梦老头!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!”

余音未散,下一刻,满谷沸腾的杀机与热浪,毫无预兆地凝固了。

这静谧来得全无道理,紧接着,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,无视了周遭狂乱的灵力流,突兀地在众人耳畔荡开。

“唉……真不让老夫省心。”

那声音苍老、散淡,带着几分被人打扰了的无奈,明明不带半分凌厉的威压,却在落音的刹那,让满场修士的心头都不由自主地一紧。

下一瞬,一道身影凭空浮现在姜承凛面前。

银白色的长袍,头发花白,面容清癯,背微微有些驼,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瘦弱老者。

然而,随着他衣袍间隐隐流转出点点星光,一股沉静却无处不在的强大大气息,宛如天穹般缓缓倾覆而下。

姜承凛的脚步戛然而止。

他掌心那枚刺目的红色火球,竟被压得生生黯淡了数分,就连缠在叶澈身上的朱红细线,都在这股无形的重压下战栗轻鸣。

他盯着眼前的银袍老者,目光在对方周身流转的星光上停留了一息。

“太徽道院?”

他轻声念出这四个字,随后又自我否定般地皱了皱眉:“不……东荒太徽道院的人,修不出这等纯粹的星辰道韵,你是中洲来的?”

银袍老者微微挑眉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意外:“噢?你居然还知道中洲的事?”

他上下打量了姜承凛两眼,缓缓摇了摇头,随后平静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:

“不过,知道也无妨。年轻人,收手吧,现在没人能救你了。”

姜承凛掌心那团黯淡的火球依旧跳动着,身后的朱红细线也未曾从叶澈身上撤去。

他迎着银袍老者目光,缓缓露起一抹笑意:“那可不一定哦。”

说罢,他偏过头,看向身后另外一辆一直安静停驻的黑漆小马车,微微欠身,语气比方才任何时候都要恭敬:“师叔,麻烦您了。”

话落,小马车的车帘无声掀开。

一道佝偻的身影从车厢内缓缓走了出来。

灰褐色的旧袍,瘦骨嶙峋,头发灰白稀疏,瞳孔深处隐约流动着暗红色的光,面容枯槁得像是一具风干了几十年的尸体。

他一踏出马车,整个谷底的空气都变了。

一股裹挟着极度嗜血与暴虐的浓烈气息从他身上蔓延开来,所及之处碎石轻颤,血腥味迅速弥漫了周遭的空气。

他站在月色下,暗红色的眼珠缓缓扫过全场。

裴崇岳与死侍死斗的残垣、暗卫们各自鏖战的角落、苍铸宗长老围堵天魔教六境的战圈……

他的目光一一扫过,像是在打量一地微不足道的虫蚁,最终视线落在了银袍老者身上。

“刚刚就吵死了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刺耳,“忍了半天,本想直接出手把这些蝼蚁全捏死。”

他歪了歪头,看着银袍老者周身流转的星光,浑浊暗红的眼底浮起一丝毫不掩饰的烦躁。

“没想到,还来了个紫微圣宗的人。”他神情越发阴郁,“更烦了。”

话音未落,他蓦地抬起枯瘦的右手,五指猛然张开。

“所以,你们都去死吧!”

无数暗红色的血丝自他体内疯狂涌出,犹如万千条扭曲的妖蛇。

这恐怖的血潮不仅直取银袍老者,更以铺天盖地之势朝在场的所有人无差别地席卷而去。

银袍老者面色一沉,周身星光骤然大盛,双手翻转间一道法阵凭空成形。

繁复的阵纹如水波般铺开,将汹涌而来的血丝尽数拦截。

血丝撞上星阵,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嘶嘶”声,如同无数条毒蛇正疯狂啃咬着阵法边缘。

见状,银袍老者眉头紧锁,侧头看向谢璇玑,声音沉重了几分:“丫头,老夫暂时顾不上你了,自己小心,若实在顶不住,便动用那件东西先走。”

谢璇玑的目光落在那个黑袍老者身上,桃花眸中全是凝重,微微点了点头。

银袍老者收回目光,看向对面那个浑身弥漫着嗜血气息的枯槁老者,面色严肃。

“赤魇一脉?”

枯槁老者咧开嘴,露出一排暗红色的牙齿,笑了。

银袍老者双手结印,周身星光尽数化作万千银芒,七境大修言出法随的威能彻底展露。

他注视着枯槁老者,口中低喝出声:“星移。”

两字如敕令落下,不容抗拒的法则之力瞬间降临。

银袍老者与赤魇七境的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这片空间中抹去。只有地面还残留着两个浅浅的足印。

远处天际,银色的星光与暗红色的血芒几乎在同一息亮起,在数里之外的某处夜空中疯狂碰撞。……

两名七境大能消失的刹那,喧闹的谷底骤然陷入了一息死寂。

姜承凛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,转过身来,看着依然被朱红细线牢牢缠在身后的叶澈。

掌心重新凝出一枚红色火球,光芒映在他俊朗的面容上,眼底的笑意冷了几分。

“我倒要看看,还有谁能来救你。”

叶澈被朱红细线锁在原地,怒剑剑意不停翻涌,可五境律印凝出的细线根本不是他现在能抗衡的。

他的手腕和手臂被勒出了深深的红痕,青筠剑握在手中却挥不出去。

就在姜承凛托着火球缓步逼近叶澈,即将脱手的关键时刻,一道暴烈的拳芒骤然从侧方轰来。

姜承凛眼神微冷,反手将掌心那枚原本要打向叶澈的火球朝侧方掷了出去。

“轰——!”

刺目的火球与暴烈的淡金色拳芒在半空中悍然相撞。

狂暴的气血之力与灼热的火浪疯狂倾轧,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双双泯灭,化作滚滚热浪将周围的碎石尽数掀飞。

滚烫的气浪散去,顾长庚的身影落在叶澈面前。

他浑身浴血,劲装碎了大半,露出遍布伤痕的肌肤,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。

金石体重新催动,深黄色的光芒在伤痕累累的身体上流转,战意比方才更加浓烈。

他转身一拳轰在缠住叶澈的朱红细线上。

金石体的气血之力灌入拳面,细线在冲击下崩断了数十根,剩余的失去了牵引,从叶澈的四肢上松脱滑落。

叶澈身体骤然一松,踉跄了两步才站稳。

姜承凛的目光移向顾长庚,看着他肌肤上正在飞速浮现的深黄色纹路。

“燃烧气血的秘法?”他玩味的看着顾长庚,缓缓开口:“你是想跌境,还是想死?”

顾长庚盯着姜承凛,赤红的虎目中满是决绝,深黄色的纹路也随之从他的手臂一路蔓延到了肩膀、胸膛乃至脖颈。

“我想你死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他体内的气血之力以不可逆转的姿态疯狂暴涨。

强悍的气息从四境大圆满一路攀升至巅峰,随后径直冲破了那道无形的修为屏障,一股远超平日极限的狂暴气血从他体内喷涌而出。

金石体的光芒骤然加深,由原本的暗金蜕变为近乎岩石般的深褐。肌肤表面迅速凝结出一层厚实沉重的金石铠甲。

此刻,他迈过了五境的门槛。

短暂的,以燃烧气血之力为代价的五境。

顾长庚双拳紧握,一方巨大的镇岳印在头顶上空飞速成形。

这方印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,携带着宛如真实山岳般的沉重威压,直直朝姜承凛当头碾压下去。

……

另一边,谢璇玑脑海中无数散落的碎片终于在此刻彻底串联成型。

太清京失踪的凡人和体修,与天魔教的人交易,初次见他的危险预感,还有他对那个赤魇七境的称呼。

“原来你就是赤魇余孽这一脉的传承者。”

她的桃花眸中当即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:“你该死,姜承凛。”

阵盘再次被全力催动,九道紫色雷芒再度从阵纹中暴射而出,直劈姜承凛而去。

雷芒还未到达,那名虎面男子便无声地挡在了她的攻击轨迹前方,双手交错一拨,将这九道雷芒尽数偏移。

“谢仙子,我本来不想插手的。”

他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,带着几分无奈,“你这样当着我的面攻击我的盟友,让我很为难。”

谢璇玑盯着他,桃花眸中满是冷意:“装神弄鬼,给我让开。”

手中阵盘急转,九雷杀阵的第二波雷芒呼啸着直取虎面男子。

这一波紫色雷光远比先前更加狂暴,裹挟着灵脉节点供给的庞大灵力,威势已然攀升至足以重创五境修士的地步。

虎面男子静立在原地没有闪避。

白虎面具的眼眶缝隙内,那双原本正常的眼睛正悄然发生异变,瞳孔急速扩散吞噬了眼白,整个眼珠化作纯粹的漆黑。

一股魔气从他周身涌现。

这股力量全无天魔教的腐朽阴邪,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幽黑死水,纯粹到了极致的邪恶。

那是属于魔族的纯粹血脉。

漆黑的魔气凝聚在他掌心,随着他向前轻轻一推。

九道紫色雷芒在接触到那团魔气的瞬间,如同利刃劈入深水,声势浩大地冲入其中,随后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里被迅速吞没、消融、湮灭。

九道威势惊人的雷芒,就这么被一掌尽数化解。

谢璇玑的瞳孔微微收缩,震惊道:“魔人!”

“猜对了。”

虎面男子歪了歪头,缓缓开口:“可惜没奖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,纯净的黑色魔气从他全身暴涌而出,化作无数道漆黑的丝线,朝谢璇玑席卷而去。

谢璇玑身前的雷光在黑线的侵蚀下开始剧烈闪烁,被迫转攻为守。

与此同时,终于缓过一口气的叶澈站直了身体,握紧青筠剑,目光扫过眼前这片失控的战场。

顾长庚的状况很不好,暗红色的纹路已经从手臂蔓延到了脖颈和面部,镇岳印砸下去,姜承凛的律印迎上来,两股力量碰撞的轰鸣一声接一声,可每一次碰撞过后,顾长庚后退的步数都比上一次多。

叶澈攥紧青筠剑,朝顾长庚的方向迈了两步。

“叶澈!”

顾长庚一拳轰在姜承凛的律印上,后劲将朱红细线撕开了数道裂痕,整个人被反震得后退了半步。

他没有回头看叶澈,虎目赤红,低吼道:“别管我!马车!快去!”

叶澈咬了咬牙,看了顾长庚一眼。

顾长庚又一拳轰出,镇岳印的虚影在头顶成形,将姜承凛的火球硬生生顶了回去。他面部的暗红纹路又深了几分。

叶澈霍然转身,全速朝那辆黑漆马车冲了过去。

那辆马车孤零零地停在凉亭废墟旁,四周空无一人,距离周遭最近的混战也有十余丈远。

姜承凛在与顾长庚交手的间隙偏了一下头,目光掠过叶澈的方向。

他单手维持着律印抵挡顾长庚的拳头,另一只手掌心翻转,一枚红色火球迅速凝聚成形。

火球脱手而出,在半途分裂成两团,一左一右朝叶澈包抄过去。

叶澈借着清碧衡心决的加持侧身避开左侧火球,面对已贴至身前的右侧火球,他避无可避,直接反手一剑劈出。

燎原剑气与红色火球轰然相撞,大半威力被剑气尽数劈散,残余的灼热气浪径直穿透剑气边缘,扫中了他的肋侧。

“嗤——”

衣袍烧穿了一片,皮肤上烫出一道焦黑的伤痕。

他咬紧牙关没有停步,继续朝马车冲去。

顾长庚趁着姜承凛分心的瞬息,气血之力催到了燃血状态下的极限,镇岳印裹挟着山岳般的威压直轰姜承凛面门。

“轰——”

姜承凛被迫散去正在凝聚第二枚火球的灵力,双手急速结印,交错的律印凝结成阵才堪堪挡住这一击。

沉重的余波将地面震出一圈碎裂的纹路,碎石四下飞溅。

而此时,叶澈冲到了马车前。

黑漆的木壁,厚重的帘布,帘缝中透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微光。

一股腥臊的香气顺着黑漆wood壁与厚重帘布间缓缓流出,引得叶澈皱了皱眉,却并未分心在意。

他强忍着伤痛,伸手抓住了车帘的一角。

这一路走来,从书院到千锤百炼谷,从太清京到落星崖。淌过的血,失控的怒意,还有那些险些丧命的生死瞬间。

洛天心以一敌二的赤红焰光,顾长庚燃烧修行根基的暗红纹路,谢璇玑拼尽灵力也要挡住虎面男子的紫色光幕。

所有的一切,都是为了这一刻。

“师姐,我来了。”

后方的战场上,姜承凛的攻势忽然松懈了下来,右脚轻轻后撤半步,目光越过顾长庚的肩头,遥遥落在了马车的方向。

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。

顾长庚挥出的拳头瞬间僵在半空,极其不祥的预感在底轰然炸开,叶澈明明已经掀开了车帘,姜承凛却放弃了所有阻拦的手段。

“叶澈!小心!!”

怒吼声穿透了混战的轰鸣,径直朝马车的方向传了过去。

叶澈听到了那声怒吼。

可是,太迟了。

车厢的黑暗里,一道寒光暴射而出。

那道寒光毫无征兆,剑尖上还裹着一层淡青色的光芒,在月光下泛着冰冷到极致的微光。

叶澈的体内,青碧衡心诀还在运转。

极端冷静的状态将他的感知拉伸到了极致,一切都慢了下来,看到了那柄从黑暗中刺出来的长剑,看到了剑尖上淡青色的剑意。

他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。

上身本能地偏了半寸,剑尖从左肩的要害位置滑开,避过了心口,可剑身还是贯穿了他的左肩。

“噗——”

剑锋从后背穿出,鲜血沿着长剑不停滑落,滴在车辕上,发出细碎的声音。

叶澈低头看着穿过自己左肩的剑身,目光落在了剑身上流转的那层光芒上。

淡青色。

柔和到极致的淡青色。

春雨剑意。

他的瞳孔缓缓收缩,青碧衡心诀将他的情绪压在了冰层之下,可他依然感觉到了深处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。

“哧——”

长剑被毫不留情地从他肩膀中抽出。

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左半边衣袍,叶澈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,右手撑住了车辕,才勉强站住。

车帘被从里面拨开。

一道身影从车厢的黑暗中缓缓走了出来。

月光一寸一寸地照上她的身体。

一双赤足踩在了车辕上,脚踝纤细勾人,肌肤莹润如雪。

一袭宽大到不合身的黑色袍子,半掩着她玲珑的身段,腰间没有束带,夜风拂过,隐约勾勒出惹人遐想的起伏。

墨发散落在肩头和背后,没有簪子,没有束发,青丝轻轻垂落下来,几缕若有若无地拂过她绝美的侧脸。

她的脖颈上箍着一道紫色的锁环。

环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禁制纹路,纹路之间隐隐散发着妖异的光泽,紫色的微光在他苍白的皮肤上流转,映出一种病态的美。

她手中握着一柄长剑,剑身上还沾着叶澈的血。

淡青色的剑意在血珠上缓缓流转,春雨般的柔和光芒与暗红的血色交织在一起。

叶澈定定地看着面前的脸庞。

熟悉的眉眼轮廓、鼻梁的弧度,下颌柔和的线条,耳垂上那颗极小的痣……一切都与记忆中分毫不差。

唯独那双眼睛。

瞳孔涣散空洞,映不出半点光亮,他试图在里面寻找温柔,寻找担忧,寻找哪怕一丝曾经熟悉的波澜,最终只看到了一片死寂。

她静静地站在车辕上,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叶澈的脚边。

那张脸上忽然多了一抹诡异的笑容。

明明是同样的眉眼,同样的唇角,只是这抹笑意里却再也没有了曾经的鲜活。

“我不是你师姐苏暮雪。”

她微微歪了歪头,目光扫过叶澈肩膀上还在往外涌血的伤口,又落在他的脸上,像是在看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陌生人。

“我是雪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