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冲动犯罪

在妈妈姐姐选择之前 · 第 32 章 / 34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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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个充满禁忌的接触,还是短暂的被迫分开了。

周叙的身体逐渐下移,当周叙的手,终于滑落到她那不盈一握的纤细腰肢,并开始沿着那柔软的腰线,向两侧更丰腴的所在探索时,沈知岚的身体,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。

她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
她的理智在疯狂地尖叫,但臀部不也是按摩要重点按摩的地方吗。沈知岚这样告诉自己。

周叙那双滚烫的大手,终于还是没有任何犹豫地,完完整整地、牢牢地复上了她那两瓣因为她俯身的姿态而高高撅起的、被藕荷色瑜伽裤紧紧包裹的、浑圆挺翘的臀肉之上。

她更紧地抓住了身下的床垫,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,用这种自虐般的方式,来抗衡屁股那儿强烈的酸痛和身体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、可耻的期待。

“啊——!”

一声再也无法压抑的、混杂了极致的痛楚、羞耻与奇异快感的沉闷尖锐呻吟,撕裂了卧室里诡异的寂静。

周叙的掌根,在她那丰腴饱满的臀肉上,画着圈地、深深地按压、揉捏;还时不时用拇指,在她臀部与大腿连接处的、那处凹陷处,反复地、重重地顶弄。

显然,周叙并不知道什么叫分寸,只是略带调皮的看着身下妈妈的羞耻反应。

“臭小子,那是,…,别碰那里,那里不需要按摩!”沈知岚彻底崩溃了。

沈知岚发出一声声破碎的、甜腻的、带着哭腔的娇吟。

一股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汹涌、更加滚烫的热流,从她的小腹深处疯狂涌出,将那片被藕荷色瑜伽裤紧紧包裹的、最私密的三角地带,彻底淹没。

她甚至能感觉到,那黏腻的液体,已经多到形成了一小片深色的、暧昧的湿痕,印在了自己的内裤上。

在将她那两瓣丰腴的臀肉彻底揉软、揉透之后,周叙的手,并没有停下。

他像是食髓知味的野兽,顺着那惊心动魄的、浑圆的曲线,缓缓向下,滑落到了她那双同样被瑜伽裤紧紧包裹的、修长匀称的大腿之上。

这里周叙曾经碰过,却没有机会好好感受,这次终于迎来了机会。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沈知岚发出了气若游丝的、近乎哀求的呜咽。

她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的手指,正有意无意地,擦过她大腿内侧那片最柔软、最敏感的、从未被除丈夫以外的任何男性触碰过的肌肤。

每一次的摩擦,都像是一道道强烈的电流,精准地、毫不留情地,轰击在她早已泥泞不堪的身体深处,让她浑身都因为这极致的、背德的快感而剧烈地痉挛、抽搐。

沈知岚能感觉到,自己快要到了。

就在这寂静的黑夜,就在儿子的卧室里,沈知岚即将要被自己的亲生儿子,用一双“按摩”的手,送上欲望的顶峰。

沈知岚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舌尖,用那尖锐的刺痛,来唤回最后一丝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
自己不可以在儿子的手中高潮,还是以这么羞耻的姿势。

她想快速逃离,用自己偷偷买的自慰器,在属于自己的地方,享受没有禁忌的高潮。

“够……够了……”她用尽全身的力气,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、带着浓浓鼻音的几个字,“今天……就到这里……”

周叙的动作,停了下来,但他没有退开。

他的理智,早已被这活色生香的、属于自己母亲的成熟胴体烧成了灰烬。

而随着他双手的下移,他那早已坚硬如铁的欲望,便顺着她浑圆臀部的曲线,缓缓滑落,最终,严丝合缝地、滚烫地,陷入了她那因为俯身而微微分开的大腿根部之间。

他伸出手,动作流畅地、毫不犹豫地解开了自己那条早就不堪重负的睡裤,露出了里面那条早已被凶猛的欲望顶出一个夸张帐篷的、纯黑色的平角内裤。

他没有停下,直接将内裤也一并褪了下去。

那根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、因为极致的兴奋而涨大到骇人尺寸的、青筋毕露的年轻肉棒,就这么毫无任何遮掩地、狰狞地、滚烫地,彻底暴露在了母亲的背后。

然后,他俯下身,将自己那年轻的、充满了力量与热度的身体,完完整整地、严丝合缝地,覆盖在了母亲那具同样被汗水浸透的、柔软而丰腴的成熟身体之上。

“嗯……!”

沈知岚发出一声被压抑到极致的、混杂了惊骇与一丝奇异满足的闷哼。

她整个人,被他彻底地、不留一丝缝隙地压在了身下。

他的重量,他的体温,他坚实的胸膛,他平坦的小腹,以及……他那根坚硬如铁的、滚烫的欲望,都透过那层薄薄的、湿滑的瑜伽服,烙印般地,死死顶在自己的幽谷口。

周叙将脸埋在她那散发着栀子花香气的、还带着微湿水汽的柔软颈窝里,贪婪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
然后,他的腰身,开始近乎本能地、带着一丝试探地,前后轻微地、缓慢地挺动、摩擦。

那根坚硬滚烫的、狰狞的欲望,就这么隔着一层薄薄的、早已被两人汗水和她自己分泌的爱液浸润得湿滑不堪的瑜伽裤布料,在她那片最私密的、早已泥泞不堪的幽谷之间,反复地、研磨着。

每一次的摩擦,从开始生硬的摩擦声,慢慢变成伴随着“噗嗤噗嗤”的、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水声。

“不……周叙……别这样……哈啊……”沈知岚的理智,在这一刻,彻底被那股充满了禁忌与背德的、纯粹的肉体快感所击溃,长期的欲望累计让她不能自已。

她想推开他,可她的手,却只是无力地、几乎是痉挛般拨弄着儿子的手臂。

“会被……会被清禾和亦辰听到的……嗯啊……”她的话语破碎不成句,与其说是拒绝,不如说是一种带着哭腔的、羞耻的催情。

“快…停下…来…别动了,妈妈受不了了。”

她的身体,早已背叛了她的理智。

她甚至不受控制地、微微地抬起自己那完美的臀部,好让他那根坚硬的欲望,能更深地、更严丝合缝地,嵌入自己那片泥泞的、渴求着他的柔软之中。

这无声的邀请,让周叙的动作更加疯狂。

周叙缓缓地抬起上半身,那双在昏黄灯光下燃烧着火焰的、黑亮的眼睛,紧紧地锁着身下这张因为极致的情欲而涨得绯红的、泪流满面的绝美侧脸。

然后,他坐了起来,以一种绝对掌控的、帝王般的姿态,跨坐在了她柔软的大腿上。

他伸出双手,牢牢地扶住她那不盈一握的、柔软的腰肢,将她那丰腴的下半身微微抬起。

这个姿势,让他那根早已狰狞毕露的欲望,能更精准地、更用力地,对准她那片早已被爱液浸透的、最敏感的核心。

“啪啪啪~”

他开始以一种更快的、更重的、充满了占有意味的节奏,疯狂地冲撞、研磨起来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就是那里……周叙……别……别停……顶得妈妈受不了了……♡”

沈知岚彻底崩溃了。

她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声音,只能发出一声声破碎的、甜腻的、带着哭腔的娇吟。

她的双手胡乱地抓着身下的床单,那具成熟丰腴的身体,在他的每一次冲撞下,都剧烈地、不受控制地颤抖、痉挛。

那层薄薄的瑜伽裤布料,早已被两人的液体彻底浸透,紧紧地、黏腻地贴着两人最私密的部位,每一次的摩擦,都仿佛是在最敏感的神经上,用最滚烫的烙铁,来回地碾磨。

“妈……我要……我要射了……”周叙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,他看着身下母亲那副彻底沉沦的、为他而绽放的淫靡姿态,身体里的最后一根弦,彻底崩断了。

“给妈妈……哈啊……全都……射到妈妈屁股上……♡”沈知岚已经神志不清,她用那双早已被泪水和情欲浸润得迷离的杏眼,痴迷地望着他,发出了最堕落、也最甜蜜的邀请。

得到了她的许可,周叙不再有任何的压抑。

而就在周叙展开组后的冲刺时,那股隔着布料的、剧烈的冲击和滚烫的温度,也成了压垮沈知岚神经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“呜呜呜——!”

沈知岚的双手捂着小嘴,身体猛地弓起,像一张被拉到极致的弓,修长的双腿因为痉挛而死死地绞紧,脚趾蜷曲得几乎要断裂。

周叙感受到妈妈私处传来一阵阵冲击,随着一声压抑到极致的、野兽般的嘶吼,周叙猛地挺起腰,终于将自己那积攒了许久的、滚烫的欲望,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,尽数射在了她那片早已泥泞不堪的、最柔软的屁股上!

高潮的余韵,如潮水般在沈知岚体内一波波地冲刷着。

当那片炫目的白光缓缓褪去,她才像一具被抽去了所有骨头的玩偶,彻底瘫软在了那张充满了他们两人味道的、狼藉的床垫上,只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,发出细微的、破碎的、带着哭腔的呜咽。

沈知岚撅着屁股,久久不能平静,直到感受到儿子已经停止了动作,才缓缓转头,复杂的盯着在一边微微喘息的周叙,“还愣着干嘛,快点把妈妈屁股上的东西擦干净,不然流到床上了。”

周叙闻言,看着妈妈屁股上的精液已经快滴落到下来,赶紧抽出床边的纸巾,在沈知岚的大屁股上仔细的擦拭,惹得沈知岚刚刚高潮的身体又微微颤抖。

结束后,沈知岚侧着身移动到地上,似乎不愿意屁股沾染到儿子的床上,也像要赶紧逃离这个让自己羞耻的位置。

高潮的余韵还像细密的电流,在沈知岚的四肢百骸间流窜。

沈知岚扶着桌子双腿弯曲的站着,胸膛还在随着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。

那双总是含着温润笑意的杏眼,此刻空洞地、失焦地看着卧室的木地板,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,不知是汗水,还是高潮时失控的眼泪。

周叙也同样脱力地躺在床上,回忆着刚刚在妈妈身上的释放。

不知过了多久,当那阵最猛烈的、几乎要将她灵魂都冲走的快感浪潮缓缓退去,一丝微弱的、属于人类的意识,才重新回到了沈知岚的身体里。

一股巨大的、后知后觉的羞耻感,像潮水一般,涌上了她的心头。

“你……”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,却沙哑得厉害,像被砂纸磨过,带着一丝高潮后特有的、甜腻的鼻音,“你这个……混蛋……”

周叙看着妈妈因为极致的情欲而涨得绯红、泪痕未干的绝美脸庞,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见的、胜利者般的弧度,又转变成后知后觉的惊慌。

“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啊,要死了,要死了。”

“你看你……”沈知岚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模样,又羞又气,她抬起那条被藕荷色瑜伽裤包裹得曲线毕露的、修长的腿,蹬了一下他的腰侧,但却使不上力道。

“一点分寸都没有……你看……全都……全都弄脏了……”她说着,那双刚刚被泪水洗涤过的、清澈的杏眼里,又泛起了一层委屈的、羞恼的水光。

“你…你很得意啊你。”沈知岚拎着周叙的耳朵,狠狠的拧着。

“妈妈,妈妈,痛。”

“现在你知道我是你妈妈了?”

“妈妈,我错了,我很久没发泄了嘛。”

“那还是我的错咯,以后我一天给你撸一次怎么样?嗯?”手上力道加重。

“妈,妈,别拧了,要掉了。”

沈知岚看着周叙吃痛的表情,慢慢松了手。

“妈,……,舒服吗?”

“还行。嗯?”沈知岚下意识的回应,但马上反应过来,又用力的拧起来。

周叙的惨叫声在卧室中发出,引出了在卧室学习和发呆的周清禾和周亦辰。

周亦辰最先把门拉开一条缝,脑袋鬼鬼祟祟地探出来,恰好看见对面的周清禾也露出了半张脸。两人隔着走廊无声对视一秒。

周亦辰挑了挑眉,冲周叙房间撇了撇嘴。(里面什么情况?)

周清禾眉头一皱,冷冷瞪了他一眼。(关你什么事?忘了上次的事了?)

周亦辰接收到危险信号,脑袋“嗖”地缩了回去,房门也跟着轻轻合上。

整套动作一气呵成,显然已经在长期压迫中练出了优秀的危机应对能力。

赶走竞争者后,周清禾才蹑手蹑脚地走向周叙的房间。

她先回头确认走廊无人,随后侧过身体,准备把耳朵贴到门边。

谁知她刚摆好偷听姿势,房门便毫无征兆地从里面打开了。

沈知岚站在门后,肩上搭着毛巾,正准备出来。

母女二人四目相对。

周清禾一只手扶着墙,身体还保持着倾斜的姿势。她沉默两秒,若无其事地站直:“晚上好。”

沈知岚看了看她,又看了看几步之外紧闭的房门:“你在这里做什么?”

“路过,我在检查隔音。妈妈你在干嘛”

“肩颈不舒服,让周叙帮忙按了按,好多了。”沈知岚通红着脸揉了揉肩膀。

周清禾看了看沈知岚的屁股和通红的脸蛋:“屁股上怎么湿漉漉的?”

“刚刚水撒上去了,别问了,快睡觉去吧。”沈知岚答不下去了,伸手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,快速撤走。

她耳根仍带着一点不自然的红,走到转角还不忘回头警告:“不许再问周叙。”

“遵命,我保证不问。”

等母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,周清禾立刻转身走进房间,反手关门。

周叙坐在床边有点惊慌的看着她:“你不是保证不问吗?”

“我只保证不问。”周清禾搬过椅子坐下,“没保证不审。嗯?什么味道。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石楠花的味道。

“我打飞机被妈妈发现了!”周叙突然叫道。

“打飞机被发现了很骄傲吗?你叫什么?”周清禾无语道。

周叙无语:“不骄傲。”

“是因为姐姐没帮你?生气了?”

周叙愣了一下,背着身,点了点头。

“切,小气鬼,小色狼。”周清禾走上前去,小手抬起了弟弟的脸,小嘴在周叙嘴上轻轻点了一下,“好了,不许生气了。下次姐姐再帮你”

周叙疯狂的点头。

“小屁孩。快睡吧,妈妈那儿,如果她发脾气,我帮你拦着一点。”

周叙再次极其疯狂的点头。

“姐,拜托了。弟弟的命就交给你了。以后你说东我绝不往西。”

周清禾忍不住笑了,“那你记住了啊,难得你这么乖。咦,这味道真难闻。”周清禾皱了皱鼻子,把窗户打开,然后又抬手把周叙的头发揉乱,“我走了。”

第二天早上,周叙走出房间时,沈知岚已经做好了早餐。

沈知岚的气色红润,昨晚在主卧睡的异常香甜。

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一样。

餐桌上摆着白粥、煎蛋和几碟清爽的小菜,沈知岚也已经换好上班的衣服,头发在脑后挽成整洁的低髻。

唯一不同的是,她从周叙出现以后,便再也没有朝他那边看过一眼。

“妈,早。”

“嗯。”

周叙在餐桌旁坐下,刚拿起筷子,沈知岚便把一碗粥放到他面前。碗底落在桌面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,力气不算大,却十分有态度。

“谢谢妈。”

“吃饭。”

两个字,说得像“退堂”。

周叙拿勺子搅了搅粥,保持沉默。

沈知岚显然也打算保持沉默,只不过她的沉默具有很强的针对性。

周叙刚夹起煎蛋,她便淡淡说道:“吃饭不要只挑自己喜欢的。”

周叙看了看煎蛋,又看了看另外两只还没有被动过的煎蛋:“这是您分给我的。”

“分给你也没让你第一口就吃。”

“那我先喝粥?”

“粥太烫,慢一点。”

周叙把勺子放下,伸手去拿包子。

“手洗干净了吗?”

周叙把手停在半空,一时竟不知道这顿早餐应该从哪里开始。

周清禾恰好走进餐厅。

她看看面无表情的母亲,又看看端坐在桌前、不敢轻举妄动的弟弟,眼里立即闪过了然。

她什么都没问,安静地拉开椅子坐下,动作乖巧得像突然接受了严格的礼仪训练。

周亦辰随后也从房间出来。

他刚想和众人打招呼,便察觉到餐桌上的气氛不太正常。

沈知岚看起来温和端庄,周叙看起来神情无辜,周清禾则低头喝粥,肩膀却在轻轻发抖,显然忍笑忍得很辛苦。

周亦辰凭借多次遭受姐姐镇压积累的经验,迅速判断出今天不适合多说话。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,拿起包子,小口小口地吃起来。

“亦辰,”沈知岚的语气立即恢复了往常的温和,“昨晚休息得好吗?”

“挺好的,谢谢婶婶。”

“清禾,今天是不是有随堂测验?”

“有一门英语。”

“别紧张,正常发挥就好。”

母女二人交流完毕,周叙试探着开口:“我今天也——”

“你今天把数学错题带回来。”沈知岚直接打断,“还有,书包为什么放在走廊?说过多少次,不要挡路。”

周叙闭上嘴,今日不宜说话。

没人提昨晚的事。

早餐进行到一半,周叙伸手去拿桌子中央的酱菜。沈知岚恰好也伸出手,两个人的手指险些碰到一起。

她像被提醒了什么似的,迅速把手收了回去。

周叙也僵了一下,默默把酱菜推到她面前。

周叙低头扒粥,决定在抵达学校以前都不再发出任何声音。

周清禾终于快忍不住了。她端起碗挡住半张脸,眼睛弯得十分明显。沈知岚抬眼看向她:“粥很好笑吗?”

“不好笑。”

“那你抖什么?”

“烫的。”

“刚才我让周叙慢点喝,你不是还直接喝了一大口?”

“现在后劲上来了。”

沈知岚盯着她看了两秒。周清禾立即低头,摆出认真品尝白粥的模样,仿佛这碗普通早餐突然具有了米其林餐厅的复杂层次。

周亦辰则从头到尾保持着惊人的专注。

他吃完一个包子,又悄悄去拿第二个,全程不抬头、不说话、不参与眼神交流,努力把自己伪装成餐桌上的一件装饰品。

沈知岚冷冷地看着他们。周清禾低头研究鸡蛋,周亦辰认真擦嘴,周叙则端起粥碗,用行动证明自己终于学会了专心吃饭。

然后,她正式向几个孩子宣布了接机安排。

“这周日下午四点二十分,你们爸爸、大伯和大伯母一起到澜江。”沈知岚把煎蛋分到餐盘里,“我会提前向学校请假。周叙和亦辰的课也会帮你们说明,清禾如果下午没有重要安排,我们一起去机场。还有,周叙的陪护也到此结束了。”

周亦辰筷子一停:“我爸妈真的一起回来?”

“真的。”

“会在家里住多久?”

“那本来就是他们的家。”周清禾提醒,“你是不是在婶婶这里住得太舒服,已经忘了自己是谁家的孩子?”

周亦辰没有理她,只谨慎地问沈知岚:“我爸妈知道我最近的情况吗?”

“知道你参加了培训,也知道老师认为你有艺术天赋。”

周亦辰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
沈知岚随后补充:“还知道你的数学成绩不稳定,英语单词背了又忘,周末偶尔会偷懒。”

周亦辰刚落回去的那口气又提了起来。

周叙也忍不住问:“大伯知道我的事情吗?”

沈知岚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“不清楚。”她回答,“你爸爸应该告诉过他们一些,但具体说了多少,我没有问。”

“爸爸可能一个字都没说。”周清禾淡淡道。

餐桌上的气氛短暂冷却。

父亲隐瞒谅解书的事情仍像一道没有完全愈合的裂缝,平时没人触碰,看起来似乎已经过去,一旦有人无意踩到边缘,那份疼痛便会重新显露。

沈知岚没有责怪女儿,只把一杯牛奶推到她面前:“大人的问题,等他们回来以后再处理。你们不用提前替我们吵架。”

“我才不管。”周清禾低头喝了一口,“我只是提醒某些人,大伯不好糊弄。”

周叙想起记忆里的周廷宇。

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总是穿得整齐,灰白的头发向后梳着,见到晚辈时很少摆长辈架子。

小时候周叙怕碰伤他的腿,不肯靠近轮椅拍照,周廷宇便笑着把他抱到膝上,告诉他:“大伯只是不能走,不是碰一下就会碎。”

可在家里的成年人面前,周廷宇又是另一种存在。

每当他开口说话,连平日里强硬的父亲都会认真听完。

周叙小时候只觉得大伯很有威严,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情,才隐约意识到,那种威严并不仅仅来自年龄。

“大伯回来以后,会问我的案子吗?”他问。

“也许会。”沈知岚看着儿子,“你照实说就好。”

周叙点了点头。

窗外阳光正好,桌上的早餐还冒着热气。

几个孩子很快又围绕接机穿什么、周亦辰该如何面对父母、周廷岳会不会给所有人带礼物争论起来。

笑声重新回到餐桌上,仿佛那场风波终于要随着归期的临近得到一个答案。

只是他们谁都不知道,在大洋彼岸的清晨,一份关于周叙遇袭案的完整资料,已经被送到了周廷宇面前。

里面记录的内容,比这个家里任何人知道的都更加详细。